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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收储制度改革的进展及深化改革的措施

发布时间: 2017-07-05 15:53:21   来源:本站原创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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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8年后,我国玉米产业几乎逐步走进“死胡同”:玉米供过于求、库存积压严重,进口量庞大,形成“三量齐增”的困局;加之,玉米“临储”价格只升不降,价格倒挂、市场失灵,玉米下游产业“受伤”。在这一严峻形势下,我国政府推出玉米收储制度改革(以下简称“玉米改革”)的重大举措。这是一项着眼制度创新、废止玉米临时收储政策、实行“市场化收购+补贴”的新一轮改革。其核心是:创新玉米价格形成机制,由市场定价和市场收购,发挥市场配置玉米资源的决定性作用。如今,这项重大改革已实施了一年,进展如何、有何成效?实施中产生什么新问题?怎样进一步深化和完善改革?这是当前普遍关心的问题。 

一、“玉米改革”迈出了可喜步伐

在我国玉米、乃至大宗农产品“收储”遇到新问题、新挑战的关键时刻,我国推出“玉米改革”的重大举措。在它出台之日就已形成了共识:这是进一步发挥市场配置农业、玉米资源决定性作用的重大措施,也是推进农业玉米“供给侧”结构改革的重大步骤,更是去除目前玉米超量储备的具有根本性意义的良策。对“玉米改革”重大意义的深刻认识,加强了各地推进改革的主动性和积极性。一年多的实践证明:这项改革迈出了可喜的步伐,所定政策目标基本实现,改革的效果好于预期。取得了六方面成效:

(一)开始把玉米从“收储”困境中引出了“死胡同”

“玉米改革”实施一年多的实践表明:扭转了近年来玉米“临储”价格连年提高、产量连年提高、库存连年提高、市场不断萎缩、补贴和亏损不断增加的困局,把玉米从“收储”困境里引了出来。玉米收储制度改革极为重大和复杂,故在改革之初不无担心。但历经一年的改革实践,其变化之大、成效之好,出乎预料,出现了令人鼓舞的“五激”现象:(1)“改革”激扬了玉米市场,由“僵化”激为“活化”;(2)“改革”激励了市场主体,由购销主体单一化转变为购销主体多元化;(3)“改革”激变了市场格局,去年秋季新玉米上市后“北粮南运”趋向活跃、数量增多;(4)“改革”激活了玉米加工业,加工企业开工率大幅回升;(5)“改革”激发了国产玉米的竞争力,使进口玉米的价格优势削弱。

(二)实现了从玉米收购“独角戏”到“大合唱”的转变

在此轮“玉米改革”以前,玉米“收储”只由中储粮唱“独角戏”,独家收购、独家储存,人力、物力都难于承受。如今,以实施玉米收储制度改革为契机,告别了玉米收购唱“独角戏”时代,由单一主体转变为多元收购主体“大合唱”的新局面。曾经在玉米收储中挑大梁的中储粮公司,现在也以储备轮换的方式参与收购。目前,除了中储粮之外,配合饲料、玉米淀粉、燃料乙醇等加工企业,以及玉米专业合作社、农村经纪人等收购主体都纷纷入市、活跃在玉米收购市场上,迎来了多元玉米收购主体的新时代。截至2017年4月5日,东北三省一区累计收购玉米9696万吨。其中,内蒙古收购1483万吨;辽宁收购2160万吨;吉林收购2829万吨;黑龙江收购3224万吨。在累计收购玉米的总量中,80%以上是多元化市场主体收购的。当然,中储粮、中粮等粮食“央企”也始终入市,均衡收购,发挥了引领和稳定玉米市场的“圧仓石”的作用。

(三)初步建立起市场形成玉米价格的新机制

按照市场定价、“价补分离”的原则,对玉米生产者提供适当补贴,鼓励多元市场主体入市收购。废止玉米“临储”政策、建立由市场定价的竞争,使玉米价格如实反映市场供求关系。这是实施玉米收储制度改革取得的有本质意义的一个成效;也标志着农产品价格改革迈出了重要步伐和初步建立起市场形成玉米价格的机制。如今,不仅形成了相对合理的玉米总体价格水平,而且地区间、品种间、品质间的合理价差也开始逐步形成,价格信号能够发挥引导作用。据业内人士预计:从5月份开始,国家库存玉米拍卖价可逐步实现顺价销售。另据监测:内蒙古呼和浩特、包头等地和辽宁省的优势产区的、品质较好的玉米的价格较高,市场平均收购价在0.8-0.85元/斤;而处于第四、五积温带的非优势产区的、品质相对较差的玉米市场平均收购价在0.6-0.65元/斤,价差达到0.25元/斤。这与实施玉米“临储”政策时期、东北地区的玉米几乎是一个价格形成鲜明对比。

(四)纠正了扭曲的市场流通秩序

在实行“玉米临储”政策时,玉米收购储进国家粮库之日,就是销售困难、积压滞销之时。在实行“临储”机制的年代,市场流通严重梗阻:不仅东北主产区的玉米向南方销区的流通不畅,而且华北地区的大量玉米倒流到东北,形成玉米“逆向”流动的现象。导致产生这种问题的根源:除了物流供应链尚不健全、或者说是“短板”之外,玉米主产区价格偏高是基本根源,尤其是连年提高的“临储价格”严重扭曲玉米市场价格,加剧了市场失灵。这轮“玉米改革”有效扭转了这种扭曲市场的逆向流动,促使东北玉米销向全国。从2016年秋粮上市以来,东北地区玉米的铁路外运量比上年增长了5倍多,创出历史最高水平。这表明:新的玉米改革措施纠正了扭曲的市场流通秩序,缓解了东北地区过去多年玉米库存连年高企、财政负担不断加重的问题。

(五)激活了多年深陷困境的玉米加工业

“玉米改革”的推进和玉米价格形成机制的转变,产生了两方面有实质意义的结果:一方面,废弃了连年提升的玉米“临储价格”;另方面,激活了玉米加工业。随着玉米收购主体多元化,玉米加工企业可以随行就市收购玉米,使原料成本趋降,逐步理顺玉米产业链上游与下游产品的价格关系,促使加工企业开工率持续回升。目前东北地区玉米深加工企业开工率已接近饱和状态。与此相应,玉米淀粉、酒精等加工产品的出口大幅增长。这不仅大大增强了主产区玉米产业经济发展的活力,而且有力推动玉米产业链向价值高端提升。从2016年出台“玉米改革”以来,东北地区玉米玉深加工企业收购及加工“热度”不断提升,似有“冬天已经过,春天还会远吗”的感觉,究其主要原因就是企业加工效益逐渐提升。尤其是玉米深加工企业下游产品淀粉价格稳中上升,酒精价格虽有所下滑,但整体加工利润仍处于较高水平。特别是在东北地区深加工企业享受采购玉米补贴后,开工率明显增加。截止目前,东北酒精行业开工率已经达到87%。其中,吉林省酒精行业开工率超过90%,加工利润也随之升高。

(六)迈出了农业“供给侧”结构改革的重大步骤

我国在经济新常态下,农业粮食面临的突出问题和矛盾是结构、尤其是“供给侧”结构失衡,包括品种结构、地区结构、质量结构等。其中,玉米尤为突出。因为玉米总产量最大、库存量最大、进口量及替代品进口量最大,是“三量齐增”的典型。所以,抓住玉米收储制度改革,就抓住了农业“供给侧”结构改革的一个重点。实施新一轮改革以来,玉米市场价格下跌,改变了玉米与大豆等杂粮作物的比价关系,形成价格杠杆撬动玉米“供给侧”结构改革的重要条件,取得了重要效果:在2016年,东北三省一区(黑龙江、吉林、辽宁和内蒙)的籽粒玉米面积同比减少2000多万亩,“粮改饲”、“米改豆”、“青储玉米”的面积明显扩大。与此相对照,大豆种植面积由多年连续下降的态势转变为趋向提高,2016年扩大了1000多万亩,其他马铃薯、小品种谷物等杂粮作物种植面积都不同程度地扩大。此外,随着玉米市场价格回归正常,直接降低了养殖成本,生猪、牛羊等养殖业,从内生力上增强了生机。其发展趋势可喜,既促进了种养业相结合、融合发展的新途径,又推进了农业和玉米“供给侧”结构改革。  

二、玉米收储制度改革中产生的新问题

从总体看,玉米收储制度改革迈出了可喜的步伐,取得了比预料好的成效。然而,玉米作为我国居首位的谷物品种,在粮食产业、乃至国计民生中占有重要地位。这轮“玉米改革”关系几亿亩的广大种植面积、数千万种植者农民,以及现代畜牧业和现代工业(饲料、酒精、淀粉等),具有极大重要性和必要性、复杂性和艰巨性。当前,要进一步继续打好“玉米改革”的攻坚战,需要认真深入调研、总结经验,特别要注重分析新问题、解决新问题,继续稳中求进,把玉米收储制度改革推向新胜利。

(一)要重视和保障农民收入可能下降的现实问题

改革的实践结果表明:“玉米改革”保障了农民的基本收益。然而,部分农民收入下降的问题不应忽视。2016年全国玉米均价为每吨1621元,比上年下跌341元,跌幅17.4%。价格下跌必然影响农民种粮收入。特别是2016年秋季遭受严重灾害的地区。例如,黑龙江省西部地区在2016年秋季遭遇五十年不遇的酷旱,玉米单产和质量都明显下降,灾区农民的收入减少更多。尤其是农业生产结构单一、属贫困型的粮食大县,粮食还是农民收入的一项重要来源。尽管在实施玉米收储制度改革中确保了农民的基本权益,但收入降低的幅度较大,必须更加关注,切实加以解决。

(二)要引导和帮助解决农民不知道种什么的普遍问题

在深入农户、家庭农场、专业合作社考察时,几乎都听到这样的反映:大家都知道“玉米种多了”,但我们不种玉米种什么好呢?在玉米主产区的东北三省一区,新玉米集中上市期间运力尤其紧张,特别是在市场信息闭塞、专业化服务薄弱的地区,农民们确实普遍茫然所失,不知道种什么作物效益高,只好随大流,结果一哄而上,种什么作物,什么挤压卖不出去。可见,要进一步稳健推进玉米收储制度改革,必须引导和帮助农民解决好种植什么作物、兴办什么产业、开辟什么门路的问题。只有探寻、走上新路、开辟有效新产业,才能彻底抛弃、离开老路和无效的产业。这是必须解决的一个前提性问题。

(三)要警惕和防范玉米交易环节市场风险增大的问题

在复杂变换的交易市场上,投机赌博心理及行为是难免不发生的。尽管目前我国玉米市场粮源依然充分、绰绰有余,但是由于一些掌握批量玉米粮源的交易商“投机赌涨”的浓厚心理,以及一些国家库存粮不择时机的平价抛售等行为,有可能导致玉米货源在交易环节无序释放的问题,进而诱发市场波动。2017年3月以来,东北主产区玉米价格坚挺,部分深加工企业提高玉米收购价格或上调折扣比例,“潮粮”(即高水分玉米)价格上涨,其原因就是玉米主产区贸易商囤粮心理加重囤粮,粮源快速从基层转移到贸易商手中。此外,玉米汽运费上涨对粮源外运也有一定影响。与东北地区玉米市场相对照,华北玉米市场的走势也以反弹上涨为主,主要原因在于山东、河北深加工企业集中提价,带动区域粮价全面反弹。值得重视的是:随着农业粮食“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推进,以及玉米种植面积缩减的“热炒”,进口替代的思潮及操作有可能卷土重来。截止2017年3月27日,国内已进口玉米、高粱及大麦130万吨。对这一问题须加防范。

(四)要处理好规模经营主体租地成本高、负担重的问题

农业大户、农民家庭农场和专业合作社等规模经营大,流转农民土地多的经营主体,土地租金较高,而且都与农户签订了合同。当初,土地高租金是以玉米“临储价格”为依据的,现在废止了玉米“临储”政策,实行市场收购,玉米价格相应下降、导致经营主体收入下降,给这些市场主体造成了“高价地租”的严重负担。于是,农业规模经营是否能够坚持下去的问题就必然凸显出来。在黑龙江嫩江县北部高寒区,有25%以上的“空心村”。这些村的农户卖了农具,返回山东老家打工,每年回嫩江收一次“地租”。客观而言,目前相当多的农业规模经营主体都遇到由于“高价地租”负担重,进而可能影响适度规模经营的问题。要解决这些经营主体遇到的新问题,除了他们自身需要转变体制和机制之外,也需要国家采取适当方式给予支持,帮助他们渡过难关,以有利于农业适度规模经营的持续发展。

三、继续以新理念引领、打赢“玉米改革”攻坚战

新一轮玉米收储制度改革,是本世纪初发端的粮食体制改革的又一具深度、具力度、具高度的重大意义的改革步骤:既具有进一步推进市场化改革的现实意义;又具有“先试”、“先改”的探新的意义。在我国“玉米改革”初见成效的基础上,要以问题为导向,继续深化改革,打赢这场攻坚战。

(一)坚持以新理念为引领,做到“三防三促”

思路决定道路,道路决定命运。2016年,玉米收储制度改革取得好于预料的成效;2017年,要坚持和深化这一改革,继续打赢这场硬仗。为此,要确立充分体现“五大新发展理念”的深化改革的总思路:以深度生态化为引领,以现代市场化为方向,以产业融合化为途径,以“四链”向价值高端化发展为目标,以“双创”为动力,开拓玉米、乃至粮食产业经济发展的广阔前景。当前,在坚持上述总思路下,为稳健深化“玉米改革”,需要做到“四坚持”和“三防范”。

所谓“四坚持”,即坚持因地制宜,把玉米结构调整与培育区域特色农产品密切结合,把资源优势转化为产品、产业和竞争优势;坚持市场导向,立足多元化、多层化、优质化的市场需求;坚持产业融合,科学推进种植与养殖、生产与加工、科研与产业相结合发展;坚持创新驱动,以“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为动力,革新生产经营方式,培育新型经营主体,发展综合化社会化服务,引导农业转型升级,促进农业粮食提质增效。

所谓“三防范”,即防止玉米加工业盲目低水平重复扩张,加剧玉米加工业产能过剩;防止交易环节由于“赌涨”心理、而导致发生玉米货源无序释放,干扰玉米市场正常运行;防止谷物过度进口的风潮卷土重来,给国内粮食生产增加压力。与加强“三防范”相并行,还要抓好“三促进”:通过点燃新经济增长点、促进广大农民收入稳定合理增长;通过多形式联合、促进多渠道的合力作用充分发挥;通过巩固和强化多元主体入市收购的市场格局,以多条途径促销售、尽快消减现存的超量“临储”玉米(即“去库存”)。

(二)坚持稳中求进,做到“三稳三进”

中央确立的“稳中求进”的总基调,既是有力推进玉米收储制度改革的重要原则,也是有效深化改革的方法论,要辩证处理好“稳”和“进”的关系,使之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推进“玉米改革”,既要把握“稳”的意蕴,又需把控“进”的方向,做到“三稳三进”。

所谓把握“稳”的意蕴,就是在当前深化“玉米改革”中、要着力在“稳中求进”的总基调下,做到“三稳”:一是稳定战略定力。即把握我国农业粮食进入新常态的趋势性特征,保持改革措施和产业政策的稳定性和连续性,稳定农业粮食大局,确保“粮安天下”,特别是口粮绝对安全,增强和改善包括玉米在内的粮食优质产能的环境条件。二是稳定农业发展。从我国整个国民经济结构分析,农业仍然是“短板”,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谱写“兴农、强农、富农”的新篇章。即:“兴”繁荣、文明、整洁、城乡一体化的新农村;“强”产能优、结构优、质量优、环境优的现代生态效益型农业;“富”当下还贫穷的广大农民,特别是要大力开展精准扶贫和脱贫,促其走上小康之路。三是稳定有效供给。加强主要农产品的有效供给的“圧舱石”,攸关确保民生大事、社会稳定大局、实现小康大业,其必要措施就是稳定有效供给。为此,需要落实国务院《关于建立粮食生产功能区和重要农产品生产保障区的决定》。通过划定、建设、管护好“两区”,必然有力提高农业粮食优势产能,稳定增加优质农产品有效供给。

所谓掌控“进”的方向,就是集聚能量,加强引擎,开拓“进”的新动能、新空间、新前景。目前,为进一步深化玉米收储制度改革,必须扎实做到“三进”:一是思想认识要进。即进一步提高对深化玉米收储制度改革的认识。人们必须进一步认识到:实施“玉米改革”决不单是“去”过量玉米库存问题,而是创新粮食市场体制、充分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的根本性改革,是促使玉米产业转型升级、优化结构、提高效益、促进可持续发展的重大举措。为此,要把改革的方针、措施落地生根。要坚持“两点论”和“重点论”相统一,善于把握发展的普遍性和特殊性、渐进性和飞跃性、前进性和曲折性;要把握农业经济的内在规律,坚持问题导向、底线思维,牢牢把握改革和发展的主动权。二是深化改革要进。要充分发挥改革的驱动作用,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以重点突破带动整体推进,打好“去”、“降”和“补”的硬仗:对超量玉米库存,要主动“去”、坚决“去”、“去”出成效;对劣势地区的玉米产能要坚决“降”、果断“降”、“降”出空间;对“短板”要大力“补”、精准“补”、“补”出后劲。三是把握“进”的方向。即以造福民生和更可持续发展为进取,促进包括玉米在内的农业粮食产业向更强的动能、更高的效益、更优的质量、更好的环境、更协调的结构推进。

(三)坚持探索新路径,发展“三融合”形式

迄今,玉米收储制度改革的成效证明:这项新改革的方向是正确的,改革措施具有创新性、也是可行的。当然如前述,玉米收储制度改革在实施中也产生了需要重视和解决的新情况、新问题。特别是如何确保农业增效、农民增收、生态改善,需要探索根本性解决途径。适应经济新常态的三代特征和实施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必须勇于探索、创新农村“一、二、三次产业”融合发展的新路径。这是依据系统工程论、对玉米产业结构改革和发展新路径进行“顶层设计”。即:创新融合农村种植业、农产品加工业和现代服务业于一体的、可持续发展的新路径。借助新路径,充分发挥市场机制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开拓因地制宜探索玉米产业“三融合”的发展新形式。

1.“粮饲业融合”发展。转变传统的玉米“种植业”与畜禽“养殖业”相分离的发展方式,为二者相融合的新发展方式,是促进玉米产业转型升级、实施其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创新举措。采取这种新方式,又主要分两种形式:一种是“青储玉米+养殖业”。扩大青贮玉米面积有助于发展集约化、规模化养殖草食动物。所谓青贮玉米饲料,是指把青绿多汁的玉米秸秆在厌氧或耗氧的条件下,经过饲料发酵剂的发酵作用保存起来的方法。使用青贮玉米饲料具有多种优点:(1)营养价值高。青贮后的玉米秸秆饲料可以减少营养成分的流失,提高饲料的利用率。在相同单位面积的耕地上,所产的全株玉米青贮饲料的营养价值比所产的玉米籽粒加干玉米秸秆的营养价值会高出30%-50%左右。(2)适口性好。青贮玉米饲料柔软多汁、气味酸甜芳香、适口性好,用同类青草制成的青贮饲料和干草作比较,青贮料的消化率会有所提高。(3)提高产奶量。在冬季没有青绿植物供畜禽食用时,提前制做好的青贮饲料可以让畜禽在冬季也能吃到青绿饲料。饲喂青贮饲料可使产奶家畜提高产奶量10%-20%左右。(4)制作简便。青贮玉米原料来源量大,制作工艺简单,投入劳力少。与保存玉米干秸杆相比,制作青贮饲料占地面积小,容易保存。扩大青贮玉米面积有助于发展集约化、规模化养殖草食动物。近几年,不管是肉用草食动物还是奶用草食动物的养殖业发展很快,对青贮玉米饲料的需求量增长很多。青贮玉米亩产量一般为5吨-10吨,在良好养殖条件下,1公顷玉米青贮料,可供15头牛、抑或120-150只羊、抑或60-75头猪饲喂8个月。我国目前以全株青贮玉米做饲料的奶牛还不到1%。以奶牛计算,每头奶牛每年需要青贮玉米0.17公顷左右,以此粗略推算,我国每年需要种植青贮玉米二、三千万亩。其发展潜力巨大,是调整和优化玉米种植结构的有效途径。

2.“种养加融合”发展。这种发展方式适用于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以市场机制对玉米种植链、养殖产业链和动物屠宰加工链等各种资源优化配置,使之相互联结为一个整体,促进“种养加”各业转型升级,推进创新发展、绿色发展、生态发展和循环经济向更高层次上融合发展:(1)扩大专用饲料玉米作物、包括籽粒玉米和青贮玉米种植,以推广更大量优质精饲料;(2)与专用饲料玉米作物种植相适应,建立相应规模的畜禽养殖场,包括肉牛、奶牛,或生猪、养禽等;(3)与饲养动物种类相适应,建立肉类加工企业,并发展包括冷链物流在内的现代服务业;(4)与上述各“产业链”相关联、大兴循环经济。例如,养殖业的粪便、屠宰加工业的废液等制作沼气、有机肥料等。采取这种新发展方式,具有多种优越性:通过充分开发利用、减少资源浪费;通过防止污染、改善生态环境;通过发展循环经济、促进“种养业”提质增效,向高度现代化迈进。

3.“产学研融合”发展。所谓“产学研”深度融合的发展方式,是利用面向社会的“众创空间”的创业服务平台,实现资源共享,把智力资源和物质资源相融合、促进知识创新转化、产业转型升级以及社会经济提质增效的新发展模式。在这个模式中,“产”、“学”、“研”的意义分别是指:企业的生产应用、院校的教育教学、科研机构的科学研究等三大功能。适应推进玉米结构调整的需要,当前要大力抓好以下新课题的研究和革新创新:(1)研究革新耕作制度。主要包括玉米因地制宜改种大豆、马铃薯,以及其他多种杂粮作物的种植制度与技术方法。(2)研究选育优良品种。包括青贮玉米专用品种、高蛋白大豆品种、培育高产优质的杂粮品种,并研究建立繁育推广。(3)研究技术集成创新及推广体系,包括集成配套籽粒改青贮、玉米改杂粮、玉米改大豆等不同种植模式,以及栽培方式和配套机具等。农业、玉米等产业化龙头企业,要积极广泛开展人才、科技、项目等各方面的交流与合作,实现“产学研”一体融合化发展,激发科技创新、长入经济的主动性;促进企业转型升级、增强产业发展的新动能。各地探索“产学研”融合发展的实践证明:其成效十分明显。一是提升了产品品质;二是降低了各项成本;三是研发生产了“适销对路”的产品;四是促进了科技成果、人力及信息资源共享;五是实现了相互促进、相得益彰、实现共赢。

四、玉米收储制度改革余论

玉米收储制度改革“稳中求进”、迈出了可喜的步伐,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其深刻启示意义超出了玉米产品的本身:

1.驾驭客观经济规律。这项改革尊重和遵守现代市场经济的客观规律,在充分发挥市场机制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的同时,政府也大有作为。

2.紧紧抓住根本措施。这项改革紧紧抓住市场机制中的核心机制,改革和创新市场形成价格的机制,让价格杠杆撬动以玉米“供给侧”为主线的结构改革,让市场形成价格。

3.确保农民合理增收。这项改革从一开始、就把保障农民的权益和收入作为一项重要原则。除了强化政策扶持、对农户提供补贴、作为确保农民基本收益的“后盾”之外,最主要的是引导产业转型升级,因地制宜转产新作物,点燃新经济增长点,促进农民增收。

4.坚持“双创”为动力。把“玉米改革”当作创新体制机制、革新耕作种植制度,以及经营管理方法的创新过程。包括探索农牧结合、种养加一体、产业融合发展的现代农业产业体系,创出高质量、高效益、产品安全、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的可持续发展之路。

5.探索扩展改革范围。与上述各点相关,“玉米改革”提供了一个最重要的启示:即:在党中央、国务院制定的战略方针、战略部署和战略措施的统领下,抓住目前我国农产品供应充裕的条件,进一步扩大重要农产品市场化购销改革。大体可分为两类:第一类是攸关国民口粮绝对安全的稻谷和小麦,在可预见的未来要继续坚持其最低收购价政策。当然,也需要适时进行调整。另一类是除稻谷、小麦以外的主要农产品,包括大豆、棉花、大宗油料和糖料等。对大豆、棉花实施多年的“目标价格”虽然也有很大成果,但操作复杂麻烦、不如“玉米改革”的办法简便、易行,也可探索改为实行“玉米改革的措施”。可以预料,抓住良机,稳中推进,一定会加快培育发展新动能、打造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新格局、开创具有本国特色的、农产品市场经济新局面。(丁声俊  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合作社研究院首席研究员)    转载自《价格理论与实践》2017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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